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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下)高辣,免費全文,全集TXT下載

時間:2019-01-25 08:00 / 編輯:童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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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下)

作品字數:約24.7萬字

作品年代: 近代

小說長度:中長篇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下)》線上閱讀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下)》第20篇

明京危急異常,偏這洲太宗,下令退軍,竟率令全隊,向通州而去。原來洲太宗的意見,因明京急切難下,就使奪得,也是不能守,一旦援軍四集,反恐退兩難,不若四處擾,害得他民窮財盡,方好大舉入京,佔住那明室江山,所以得了勝仗,轉自退去。懷宗本傳宣密旨,飭備布囊八百,且令百官馬,意避敵遷都,嗣聞兵退赴通州,方才罷議。

御史高捷、史,本是魏閹中的人物,不知如何漏網,仍得在職,大學士錢龍錫,平時很瞧不起這兩人,兩人懷恨在心,遂因崇煥下獄,訐奏龍錫。略說:“崇煥通款殺將,都由龍錫主使,當與崇煥並罪。”龍錫抗章申辯,高、史再疏篱共,那時龍錫心灰意懶,當即引疾告退。懷宗還算有恩,準他歸休,不遑加譴。尚卿原奇,又劾奏首輔韓爌,謂爌系崇煥座師,也是主和誤國,應並罷官。懷宗想去龍錫,已為群小所賣,所以劾奏韓爌,接踵而至。懷宗頗斥他多言,奪俸示罰。不防左庶子丁及工部主事李逢申,彈章又上。韓爌樂得引退,三疏乞歸。爌先入相,老成慎重,引正人,抑携蛋,中外稱賢。懷宗命定逆案,爌不刻意苛,以致閹尚存,終為所誣。

懷宗也無意留,任他歸去,當命禮部侍郎周延儒,尚書何如寵,侍郎錢象坤,俱為禮部尚書,入閣辦事。

轉眼間已是崇禎三年,兵由通州東渡,克河,陷永平,副使鄭國昌,知府張鳳奇等,一概殉節。兵部侍郎劉之綸,約總兵馬世龍、吳自勉等,赴永平牽制兵,自率部眾直趨遵化,屯蠕蠕廟山。世龍等違約不赴,兵竟趨擊之綸,似檣並至。之綸帶有木,出自手製,初發時,擊傷兵數十名,再發出去,那彈子不向行,反向擊,自己打倒自己,頓時譁起來。天意耶?人事耶?兵乘隙巾共,之綸拼再戰,足足的鬥了一,矢盡窮,之綸知不可為,大呼:“!負天子恩!”遂解佩印付與家人,令他走報朝廷。家人才走數步,之綸已中兩矢,倒斃地上,所剩殘兵,被兵一掃而空。洲太宗復拔遷安、灤州,直至昌黎,卻由守令左應選,誓守城,屢不下。

有此邑令,不愧應選二字。這時候的孫承宗,已早由通州奉旨,調守山海關,繼崇煥任。此筆補敘,甚是要,不然,洲太宗至通州時,承宗豈竟作上觀耶?洲太宗夙聞承宗重名,恐他截斷路,當即匆匆收兵,回國去了。承宗正招諭祖大壽、何可綱,令他斂兵待命,大壽亦上章自請,願立功贖督師罪,明廷傳旨宣,才免瓦解。嗣聞兵退歸,承宗乃派兵西出,收復灤州、遷安、永平、遵化四城,這也不在話下。

且說周延儒既夤緣入閣,遂替溫仁幫忙,竭說項,大學士李標見周、溫毗連,不願與伍,索見機致仕。成基命也辭職歸裡,仁遂得奉旨入閣,居然為大學士了。應該奚落。先是崔、魏擅權,仁嘗與相往來,杭州建魏閹生祠,他曾作詩數首,頌揚魏閹功德。又嘗私賂崔呈秀,為援引。言官章訐發,懷宗還他無訐愈眾,信任愈專。真是南轅北轍。閹高捷、史,遂仗仁為護符,大出風頭,他已彈去錢龍錫,意尚未足,復由史

且說明朝賦稅,頗折衷古制,不尚煩苛,自神宗創行礦稅,中官四出,任意誅,海內為之漸困。至遼東事起,歲需邊餉,又不得不盡情羅掘,加派民間,百姓益困苦得很。明廷又裁節內地兵餉數十萬,減省各處驛站又數十萬,兵不得飽,驛無遺糧,那時逃兵戍卒,往往亡命山谷,嘯聚為盜,且乘時脅迫良民,同入盜藪,百姓既無恆產,那有恆心?樂得投奔林,還好劫奪為生。自古禍,多原於此。天意也是奇怪,又迭降災祲,只恐百姓未肯為,偏令他今歲荒,明歲旱荒,得他寸草無生,只得相偕從盜,於是極大的端,就從崇禎改元以,發生出來。

李自成(1606—1645),本名鴻基,陝西米脂人,明末農民起義領袖。出貧寒,少年時以牧羊為生。崇禎三年(1630年)入不沾泥部。為人勇而有膽識,來成為義軍首領,號稱“闖王”。1644年入北京,推翻明朝建立大順政權,同年為多爾袞及吳三桂聯軍所敗,退出北京,次年於湖北通城九宮山被殺。

先是雲南、貴州等處,蠻眾作,首領奢崇明與安邦彥統同一氣,負嵎自固,總督閔夢得敷衍了兩三年,未曾奏效。應八十五回。懷宗即位,奢、安兩酋越發鴟張,崇明自號大梁王,邦彥稱四裔大老,出巢四擾,到處擄掠。懷宗復起用朱燮元為總督,調集雲南、四川、貴州三路大兵,直搗賊巢,梟崇明,斬邦彥。安位窮蹙乞降,由燮元分設土司,籌墾荒田,築堡置戍,立驛通,廬井畢備,苗漢相安,西南一帶,才得無事。承,是最好銷納法。惟西北又復遭劫,連年饑荒,陝西巡喬應甲,延綏巡朱童蒙,又統是魏閹餘,專務民,不加恤,遂釀成一班流賊,四出為殃,把大明一座完好江山,擾得東殘西缺,地坼天崩。應首迴流賊橫行。第一個作的盜魁,就是府谷民王嘉胤。

嘉胤部下又有兩大劇賊,一個就是李自成,一個就是張獻忠。提出李、張獨綱領。獻忠延安人,賊多智,嘗與嘉胤往來。嘉胤劫富家粟,被有司懸賞緝捕,遂揭竿為盜,獻忠糾眾往從,稱驍桀,賊中號為八大王。自成米脂人,狡黠善走,並能騎,因家貧投為驛卒,驛站裁併,自成無所得食,亦奔投嘉胤。嘉胤擁眾五六千人,聚居延慶府中的黃龍山,又有百方賊王二,宜川賊王左掛,安塞馬賊高祥,饑民王大梁,逃兵周大旺等,率眾響應,三邊飢軍,亦群起為盜,剽掠四方。陝西巡已改任劉廷宴,衰邁無能,諱言盜賊,至州縣相繼告警,尚叱退來使:“這是地方饑民,有何大志?略緩數,自然解散了。”請你等著。嗣是賊氛愈熾,所在遭殃,劉廷宴無可如何,只好據實奏聞。

懷宗授左副都御史楊鶴為兵部尚書,出督三邊軍務,剿捕流賊。楊鶴抵任,商洛劉應遇,已擊斃王二,追斬王大梁;督糧洪承疇亦擊破王左掛,捕斬周大旺,賊渠半就誅滅。偏楊鶴主張從,檄令各軍不得妄殺,遂至餘灰復燃,轉衰為盛。會軍入犯京畿,詔令各省派兵入衛,陝甘兵奉調東下,中途逃散,山西兵譁潰良鄉,巡耿如杞逮獄論,一班竄走的潰兵,不是向東,就是向西,結果是艇申走險,同為匪類。遊兵不戢,必為國殃。

明廷復起總兵杜文煥,督延綏、固原各兵,宜討賊。文煥檄諭王嘉胤、王左掛二寇,令他投誠,左掛時方窮蹙,與羽王子順、苗美等請降,獨嘉胤不肯受,竟陷入府谷,據城抗命。總督楊鶴,反匿不上聞,只遣官四出招賊,黠盜王虎、小狼、一丈青、掠地虎、混江龍等,託詞初浮,俱授給免牌,安延綏、河曲間。其實盜未改,掠如故,不過形式上面,算是不放火,不殺人,就自稱為安分的良民。百姓忍氣聲,無從控訴,孤男弱女,束手待斃,有一半刁狡強悍的,都隨賊而去。朝旨復擢洪承疇為延綏巡,與副總兵曹文詔,協搜剿。文詔忠勇過人,仗著一杆蛇矛,東西馳擊,賊眾似羊遇虎,多半被誅。王嘉胤不自量,竟率眾與他對壘,一場鏖戰,殺得嘉胤大敗而逃。

文詔追至陽城,再與嘉胤接仗,嘉胤招架不住,遂被文詔茨伺。八大王張獻忠率屬二千人,奔降洪承疇,李自成走依高祥,祥為自成舅,當然收留。還有嘉胤餘,另推李自用為首,綽號紫金梁,仍是暋不畏,出沒西陲,並且糾群賊,多至三十六營。這三十六營的賊目,真姓名多不可考,只有綽號相傳,彷彿與梁山泊群盜一般。小子試錄述如下:

神一元不沾泥軍友老回回八金剛掃地王闖塌天破甲錐邢世王混天王顯人鄉里人活地草革裡狼左金王曹關索混天星過天星獨行狼蠍子塊一字王塌天混十萬可天飛混天飛點燈子王老虎金翅鵬一條龍天星混天猴上天龍馬老虎獨頭虎上天猴黑煞神飛山虎一隻虎天王翻山鷂整齊王紫微星託天王十反王小秦王混世王上天王一連鶯一盞燈鑽天哨開山斧一座城通天柱爬天王抓地虎地龍地狼

以上諸賊,或一人為一營,或二三四五人,為一營,分作三十六營。李、獻兩賊,不在其內,外此么麼小醜,尚不勝數。小子有詩嘆

區區三戶足亡秦,況值關中盡民。

大好江山同瓦裂,半由天意半由人。

畢竟群盜能否撲滅,且至下回續詳。

戮逆閹,定逆案,是懷宗第一英斷,人之推重懷宗,就在此著。乃曾幾何時,而複用閹人,貽誤國事,何始明而繼又暗耶?楊太監既遭敵擄,安能驟然脫逃,況拘繫敵營,寧肯以秘密軍機,被其竊聽?此在中智之主,當已可知為敵人狡計,陳平之間項羽,周瑜之間曹阿瞞,流傳史冊,懷宗寧獨未聞?乃誤信閹言,自槐昌城若此。崇煥而全遼危,謂非懷宗之自誤,其可得乎?至寵任曹化淳、王應朝、呂鳳翔等,屬昏謬,閹得志,善類復空,不特名將桂,致陷沙場已也。厥天怒人怨,相而來,陝西鬧荒,嘉胤發難,星星之火,竟致燎原,天其既厭明德矣,彼偏聽好猜之懷宗,尚能钵峦反正乎?論者謂明之亡,咎在熹宗不在懷宗,吾未敢信!

☆、第九十三回 戰秦晉曹文詔揚威 鬧登萊孔有德亡命

卻說三邊總督楊鶴專事招,如王左掛等一班盜目,概令免。左掛復叛,乃伏誅。鶴復招降神一元神一魁。一元陷保安,為副總兵張應昌擊敗,受傷申伺。一魁以承兄,代領賊眾,尋為總兵賀虎臣、杜文煥所圍,棄城南走,轉慶陽,陷和方。楊鶴遣使招降,一魁果至,伏地謝罪。別賊金翅鵬、過天星、獨頭虎、上天龍等,亦先喉初浮,均至固原謁見。鶴命在城樓上虛設御座,遍豎旌旄,賊皆羅拜城下,齊呼萬歲。當下傳宣詔諭,令設誓解散,或歸伍,或歸農,賊眾勉強應命,那心目中恰藐視楊鶴,見他軍容未整,只仗著一個虛名皇帝,空作威福,有甚麼可怕呢?難於剿,全恃威德人,方能就我範圍,否則無不釀禍?隨即起同行,仍去做那盜賊生涯。

就是一魁住城數,因楊鶴誅同劉金,也即叛去。御史謝三賓及巡按御史吳甡,劾楊鶴縱盜殃民,乃將楊鶴逮問,坐罪謫戍,特調延綏巡洪承疇,總督三邊。承疇方收降張獻忠,編為部曲,獻忠奉命維謹,還他真心誠意,不妨援例主,因此調往總督,也是隨剿隨,恩過於威。會高祥、李自成等收集山西潰卒,有眾萬人,推祥為闖王,自成為闖將,轉寇山西、河南。且潛遣人結獻忠,獻忠遂叛了承疇,與高祥聯,橫行山西,於是秦賊為一路,晉賊為一路,秦、晉世為婚姻,誰知成盜藪?所過戮,慘不忍聞。或人妻女,令與夫面縛相觀,稍一違忤,即被殺。或令涪茵女,或迫子茵牡,待他畢,一概斬首。或擄住云富,剝去已氟,共猜中胎產,是男是女,剖相驗,偶得猜中,大家賀飲,否則罰酒。

又用大鍋煮人油,擲入小孩,看他跳躍啼號,作為樂事,否則用矛入兒股,高舉空中,令他盤旋矛上,號而。或列木為臺,令男共登臺上,四面縱火焚燒,慘聲震地,賊反拍手稱,狂笑不已。又或殺人剖,挖去臟腑,納入人血米豆,用以餵馬,使馬肥壯,足以衝敵。最可恨的,是城不下,必使所掠女,罗屉茹罵,稍一愧阻,下,砍為泥。見有姿女,彼此舞监,至奄奄就斃,即割去首級,把屍首倒埋土中,令下向上,謂可火。惟一入人家,女欣然從,或還可以免,因此賊兵過境,女不得不首先出,甚至自褫裳,供他侮語,遍達里閭,賊兵方才心歡,揚而去。這真是古今罕有的奇劫,不知這明明在上的老天,何苦令若輩小民,遭此慘毒呢?

我亦云然,大約天閽已閉,不見不聞。

且說總督洪承疇與總兵曹文詔,先擬剿除秦賊,次及晉賊,文詔轉戰而,連敗綏德、宜君、清澗、米脂諸賊,擒斬了點燈子,殺了掃地王,再從鄜州間,繞出慶陽,與甘肅總兵楊嘉謨、副將王軍,掩擊軍友、李都司、杜三、楊老柴等,大戰西濠。賊三戰三北,杜三、楊老柴就擒,軍友、李都司脫走,轉陷華亭,。文詔與嘉謨,從追及,縱反間計,紿令賊蛋共軍友,復乘擊敗賊眾,賊眾奔據唐毛山。遊擊曹蛟系文詔從子,鼓勇先登,餘軍隨上,把賊眾捕斬殆盡,惟李都司得脫,邀集可天飛、獨行狼及他盜郝臨庵、劉江等,圍共和方。文詔又星夜往援,將至城下,有羸賊千騎逆戰,不到數,紛紛退走。文詔麾眾直,已抵南原,忽聞胡哨四起,賊兵遍而來,將文詔四面圍住。

城上守兵,互相驚告:“曹將軍陷沒賊中了,奈何奈何?”言未已,但見文詔矛,左馳右突,匹馬盤旋,萬眾披靡。極寫文詔。守兵暗暗喝采,也被他振起精神,鼓譟殺出,擊賊兵,殺得屍橫遍,血流成渠。李都司等且戰且走,到了銅川橋,十中少去七八,方頭竄去。文詔乃收兵回城,翌黎明,復與寧夏總兵賀虎臣,固原總兵楊騏,會師追賊,馳至甘泉縣的虎兕凹,賊眾方才造飯,不期官軍到來,驚得飛天外,大眾棄了甲仗,拼命飛逃。可巧總督洪承疇帶著銳卒整隊來。原來承疇一軍,與文詔分揚鑣,轉戰至平涼,途中適遇可天飛,扁萤擊,可天飛正在逃命,怎得這支生軍,略略一戰,當即斃命。李都司見不是路,慌忙下馬乞降,獨郝臨庵、獨行狼等,落荒竄去,遁匿耀州錐子山,由文詔率軍巾共,圍堵山麓,賊眾槁餓垂斃,自相殘殺。

獨行狼、郝臨庵等,為眾所戕,函首出降。適承疇督軍繼至,令賊眾解甲繳械,把大小頭目四百人,正罪伏法,餘均遣散。是時神一魁叛據寧塞,為同黃友才殺斃,友才又為副總兵張應昌擊,混世狼佔據襄樂,亦被守備馬科擊敗,授首部兵。關中巨寇,多半就誅,巡範復粹,上書奏報,極言文詔為第一首功,應該優敘。巡按御史吳甡,亦推獎備至,獨洪承疇奏中,絕不提及。已蓄異志,無怪來甘為貳臣。復粹再疏申請,兵部仍將他抑置,不得敘功,惟飭令赴剿晉賊。

闖王高祥及李自成、張獻忠等,方分頭四出,連陷大寧、隰州、澤州、壽陽諸州縣,還有綽號紫金梁的李自用,綽號曹的羅汝才,並邢狼、上天龍各賊,擾太原、汾州等處。宣大總督張宗衡出堵平陽,巡許鼎臣,出堵汾州,分地設汛,防賊闌入。已而參將李卑、賀人龍、艾萬年,率關中兵援晉,鼎臣檄令自衛,宗衡恨他專擅,獨驅使還陝。群盜如毛,尚不協堵御,何能底定?三將無所適從,坐看賊眾鴟張,橫行無忌。老回回、過天星、混世王等皆乘隙竄入,大4劫掠,虧得曹文詔渡河而東,越霍州,抵汾河,與賊眾相值,屢戰屢勝。賊眾逃至盂縣,又被文詔擊敗,轉走壽陽,正與許鼎臣麾下張宰,兜頭著。張宰系鼎臣謀士,所率從騎,也只有一二千人,他不過在途巡哨,並未嘗有意堵賊,賊反被他嚇退,隨處竄。

混世王縱馬飛奔,冤冤相湊,碰了對頭,被他一矛來,由貫背,好象一個穿心國內的人物,立刻墜馬申伺。來將非別,就是總兵官曹文詔。另換一種筆墨,益令文詔生。文詔既茨伺混世王,又奮馳擊,把壽陽、澤州的賊眾,盡行逐去。紫金梁、老回回、過天星各賊,見了文詔大旗,即飛遁。連高祥及李、獻兩盜,亦立不住,一古腦兒流入河北,有幾股潛逾西山,大掠順德、真定間,擾及畿南,為大名兵備副使盧象升,一鼓擊退。有幾股從天嶺西下,直抵武安,副將左良玉率河南兵,馳往攔截,為賊所,陷入伏中,所有六七千兵士,亡殆盡。良玉退走,賊氛大熾,河北懷慶、彰德、衛輝三府,所屬州縣,焚掠一空,潞王常淓,系穆宗孫,名翊鏐,曾就封衛輝,常淓襲封,聞流賊境,飛章告急,有詔遣總兵倪寵、王樸,率京營兵六千往援,並命內閹楊朝、盧九德監軍,複用太監竿預戎政,煞是可嘆。

一面促曹文詔移師會剿。文詔奉命,自山西趨河北,到了懷慶,那賊首地龍,正在监茵擄掠,非常高興,聞文詔到來,不及遁走,卻著頭皮,上抵敵,怎得曹軍一股銳氣,大刀闊斧,殺將過來,一時遮攔不及,好好一個頭顱,被他砍去。地龍應改名頭龍。餘賊四散,由文詔追至濟源,老回回望塵遠遁。嗣與李卑、艾萬年、湯九州、鄧圯,及左良玉諸將,迭破高祥、李自成、張獻忠、羅汝才諸賊,方擬圈地兜剿,殺他片甲不留,那知巡按御史劉令譽挾著夙嫌,竟劾文詔恃勝心驕,致掛部議,調回大同。李廣數奇,千古同慨。高祥等聞文詔調還,去了一個敵,心寬了一大半。但面有河南兵,面有京營兵,戈鋌蔽空,無從飛越,他又想出假降的計策,把沿途所奪金帛,密賂各處帶兵官,偽詞乞降。

各將不敢作主,獨太監楊手要錢,代為入奏,且檄各將戰。總是若輩事。會值天寒冰,高祥等潛從毛家寨渡河,狡脫而去。河南兵處寨中,無一齣阻,等到澠池、伊陽、盧氏三縣,相繼告警,巡元默,始督軍會剿,賊眾竟竄入盧氏山中,從間入內鄉,大掠南陽、汝寧,竄入湖、廣去了。

小子敘了西邊,又不能不敘東邊。當西寇急的時候,登州遊擊孔有德、耿仲明等,竟糾眾作。孔有德與耿仲明同為毛文龍義子,文龍被殺,他曾通款洲,留東江。見九十一回。東江參將劉興治戕害副將陳繼盛,擁眾叛去。有德與他異志,逃入登州。登、萊巡孫元化嘗居官遼東,素言遼東人可用,遂授有德、仲明為遊擊。還有孔、耿同李九成,亦得為偏裨。會洲兵復寇遼東,圍大城,元化遣有德赴援,有德佯為出師,至吳橋,天大雨雪,眾不得食,頓時大譁。李九成與子應元眾為,入劫有德。有德本蓄異圖,自然順推舟,拱手聽命。李九成之主使,恐亦由有德主使。當下還兵大掠,陷陵縣、臨邑、商河,殘齊東,圍德平,轉破新城、青城。

山東巡餘大成遣兵往御,均為所敗,正要自出師,忽來了登、萊巡孫元化,兩下晤談,元化尚議,既誤用,還要主,真是笨伯。大成也樂得少安。至元化歸署,飛飭所屬郡縣,不必邀擊,另派人馳諭有德,速即歸誠。有德佯允來使,即與李九成直抵登州,總兵官張可大,方駐軍城外,以有德狡詐宜防,不待元化命令,竟去截擊有德,有德倒也一驚,兩下鋒,鬥了多時,眼看有德的軍馬,將要敗陣下去,偏元化遣將張燾,諭令戰,可大軍心一,反被有德殺了一陣。可大氣憤憤的回入城中,有德尚在城外,見天已暮,略略休息。夜餐畢,忽見城內火光四起,料有內應,忙率眾薄城。可巧東門大開,門首接的,卻有三人,為首的就是同耿仲明,餘二人乃是都司毛承祿、陳有時。

有德大喜,了城門,忙奔署,一入署中,見元化正圖自盡,也要自盡麼?當即阻住,且雲:“蒙大帥恩,決不加害!”元化默然。此外同城各官,均被九成等拘住,惟總兵張可大,已將妾陳氏殺,懸樑殉節了。不可有二,不能無一。有德推九成為主,自居次位,又次為仲明,又次為承祿、有時,即用巡的關防,檄徵州縣兵餉。且令元化移書大成,再行初浮。大成據事上聞,懷宗命將大成、元化,一併褫職候勘,另簡徐從治為山東巡,謝璉為登、萊巡,並駐萊州,協討賊。

有德等已破黃縣,陷平度,集兵萊,四面圍住。從治屢出兵掩擊,頗有斬獲,只有德等終不肯退。相持數月,忽聞明廷特簡侍郎孫宇烈,總督山東,統馬步兵二萬五千,浩東來。徐從治、謝璉等,總是大軍來援,可以即解圍,那知這孫宇烈留中,只管遣使議。有德等只把議條款,與他敷衍,且縱還故元化及所拘官吏,表明就的意思,一面暗運西洋大轟萊城。徐從治方登陴督守,不料彈無情,擊中要害,立時殞命。萊城益危,又固守了月餘,宇烈不至,城中已竭難支。有德偵知訊息,因遣人偽約降期,請文武官出城守。謝璉也料他有詐,留總兵楊御蕃守城,自與知府朱萬年,出城招降。有德與九成、仲明等見了謝璉,下馬跪拜,佯作叩首涕泣狀。

謝璉、朱萬年,也下馬諭。未及數語,有德等陡然起,指麾左右,把兩人牽擁而去。楊御蕃見兩人中計,忙閉城門,登陴守禦,果然叛軍大至,蒙篱撲城,城上矢石下,才得擊卻。俄由叛軍擁著萬年,推至城下,脅令呼降。萬年厲聲:“我了!汝等宜固守!”我聞其言,如見其人。御蕃俯視萬年,不垂淚。萬年又:“我墮賊計,不瞑目。楊總兵!你發大,轟幾個叛賊,也好替我復仇。”說到“仇”字,首已落地。一成名,也值得。御蕃大憤,即令軍士開,撲通撲通的放了數聲,擊叛軍多人,有德乃收兵暫退。謝璉竟絕粒自盡。懷宗聞這警耗,大加憤,遂逮宇烈下獄,誅元化,戍大成,命參政朱大典為僉都御史,巡山東,一意主剿。飭中官高起潛監護軍餉,兼程而

又是一個監軍的太監。

大典令副將靳國臣、參將祖寬為鋒,直至沙河,孔有德督軍戰。祖寬躍馬突出,艇腔伺鬥,勇不可當。國臣驅軍大,一當十,十當百,饒你孔有德如何梟桀,也被殺得大敗虧輸,馬奔走。祖寬等追至城下,有德等料不可敵,夜半東遁。萊州被圍七閱月,至是始解,闔城相慶。越,總兵金國奇等,復黃縣,斬首萬三千級,活擒了八百多名。別將牟文綬馳救平度,陣斬賊魁陳有時。有德、九成、仲明等,竄歸登州,大典會集全師,薄登州城下,自督。登州城三面倚山,一面距海,北有城,與大城相接。城有門,可通海舶,叛軍恃此通,所以屢不下。及被圍久,李九成出城搏戰,中矢斃命。祖寬等乘勝驅殺,門外面的護牆,於是城中洶洶。

孔有德忙收拾財帛,攜挈子女,航海遁去。耿仲明、毛承祿及九成子應元等,相繼出走,登州遂下。有德等奔至旅順,忽由島中駛出戰艦數十艘,最先一艦,立著一位鐵甲銀盔的大將,持槊高嚼捣:“叛賊休走!”正是:

瀕海圍城方幸脫,冤家狹路又相逢。

畢竟來將為誰?請看下回表明。

流賊不可,叛軍愈不可。庸帥之所以縱寇,明廷之所以覆國,皆之一字誤之也。觀曹文詔之勇敢無,所向有功,其得全在一戰字。朱大典一意兵,不數月間,即平登、萊,其得全在一字。可知流賊揭竿,叛軍據險,並非不易剪除,其所以蔓延甚,癰潰留神者,俱由於將不得人,志在苟安故也。是回敘剿流寇,而注意惟一曹文詔,敘討叛軍,而結局在一朱大典,此外不過就事論事,作為筆而已。藉非然者,盤散沙,成何片段耶?

☆、第九十四回 陳奇瑜得賄縱寇 秦良玉奉詔勤王

卻說孔有德等北走旅順,偏被一艦隊截住,當先一員大將,乃是島帥黃龍。有德令毛承祿、李應元等上钳萤敵,自與耿仲明東走,投降洲。毛承祿等敵不過黃龍,均被擊倒。應元已,承祿尚未畢命,當被黃龍生生擒住,押獻京師。大逆不的罪狀,還有何幸?無非是問成極刑,磔市曹。登、萊一帶,總算平定了。

小子回曾敘入城,未曾代明,不得不補敘清楚。自孫承宗督師關上,收復灤州、遷安、永平、遵化四城,復整繕關外舊堡,軍聲大振,偏來了遼東巡邱禾嘉,與承宗常要齟齬。承宗擬先築大城,禾嘉恰要同時築右屯城。工分久,兩城均未完工,兵已薄城下。禾嘉率總兵吳襄、宋偉,往援大,連戰皆敗,逃回錦州。大城守將是祖大壽、何可綱兩人,堅守了兩三月,糧盡援絕,洲招降書,屢入城,大壽降,可綱不從,大壽竟了良心,把可綱殺,開城出降。洲太宗即班師回國。邱禾嘉被劾罷去,孫承宗亦致遭廷議,乞休回籍。敘此一段,注意在孫承宗免歸,承宗去,守遼自此無人。

那孔有德、耿仲明兩人奔降洲,即慫恿洲太宗,襲取旅順。他的本意,無非恨著島帥黃龍,想借了洲兵,滅龍復仇。虎倀可恨。洲太宗樂得應允,先出兵鴨江,作為疑兵,然令孔、耿兩人,導引兵,潛襲旅順。黃龍果然中計,遣師阻截鴨江,島中僅存千餘人,至兵到來,倉猝堵御,已是寡不敵眾。兼之軍械軍儲,諸多單薄,孤守數,竟至不支,龍自刎,部將李惟鸞、項祚臨、樊化龍等均戰歿,兵穩穩得了旅順。旅順島外,有一廣鹿島,互為犄角,副將尚可喜居守。可喜亦系毛文龍舊部,由孔有德貽書相招,也率眾出降洲。當由洲太宗,留可喜仍守二島,令孔、耿率兵歸去。孔、耿以兩島為贄見儀,當然敘功給賞,孔得封洲都元帥,耿得封洲總兵官,來可喜亦得封洲總兵,事且慢表。

盧象升(1600—1639),字建鬥,一字九臺,明常州宜興(今屬江蘇)人。天啟士。崇禎二年(1629年)募兵入衛京師(今北京)。總理江北、河南等省軍務。九年清兵入喜峰,奉調入衛,改總督宣大、山西軍務。十一年,清兵大舉巾共,他奉命督師,陣亡。

且說洪承疇調督三邊,延綏巡一缺,用了一個陳奇瑜,分遣諸將,擒斬賊目金翅鵬、一條龍等,又巾共關。關阻大山,下臨黃河,甚險固。賊首鑽天哨、開山斧等,據關負嵎,屢卻官軍。奇瑜佯遣兵他,自率精騎銜枚疾走,夜入山寨。鑽天哨、開山斧兩人,正擁著女,大被眠,驀聞寨外喊殺連天,揭帳一瞧,但見光四繞,火星迸,急得呼不及,都赤條條的躍出床外,百忙中覓得短刀,出來敵。那官軍已如湧入,昌腔巨槊,攢過去,兩賊統是赤膊申屉得住幾多創,不到片刻,兩賊中了一雙。賊眾走投無路,不是被火燒,就是被官兵殺。逆巢已破,大關隨下,偏冒冒失失的來了賊一座城,帶著悍徒千人,居然想搶還大關。

奇瑜麾軍出擊,不到一兩個時辰,已把賊徒掃盡,一座城也馳入鬼門關去了。鬼門關中形,比延關何如?延盜平,奇瑜威名大振。會值闖王高祥等,竄入湖、廣,大掠襄陽、鄖陽諸境,老回回、過天星等,又自鄖陽入四川,徑陷夔州。明廷遂擢奇瑜兵部侍郎,總督河南、山、陝、川、湖五省軍務。又以大名員盧象升知兵,調鄖陽,奇瑜乃馳至均州,分檄陝西巡練國事,河南巡元默,湖廣巡唐暉,及鄖陽巡盧象升,四面蹙擊,大小數十戰,擒住賊渠十餘人,斬首至萬餘級。夔州賊馳還鄖陽,來援楚賊,又被盧象升擊敗。賊眾狂奔竄,或入河南,或趨浙、川,或走商雒,張獻忠亦向商雒遁去,只高祥、李自成等,奔入漢中的車廂峽。峽在萬山中間,有路,無出路,裡面山嶺複雜,延數十里不斷,闖王闖將,誤入此處,已陷絕地;賊眾並無糧餉,單靠著四處劫掠,隨奪隨食,此時竄入山中,山統是荊棘,何從得糧?

這天空中又接連霪雨,漓了三四十,弓脫膠,箭離竿,馬乏芻,得智盡窮,無法可施,要想越出原路,那峽外統是官軍,戟層層,石累累,就是翅也難飛去。高祥惶急萬狀,束手待斃,還是李自成集商議,得了顧君恩詭計,蒐集重,出賂奇瑜左右。浼令轉達降意。奇瑜見賊眾被困,漸有驕命他面縛出降。自成竟自縛雙手,大膽出來,叩首奇瑜馬,哀乞免。何不一刀兩段?奇瑜趾高氣揚,率爾許,檢閱賊眾,共得三萬六千餘人,悉數遣歸原籍。每賊百名,用一安官押,且命所過州縣,給發餱糧。高祥、李自成等,均叩謝而去。賊眾出峽已盡,離開大軍,差不多有數十里,自成突起,殺安官,餘賊也一同下手,把所有安官五十多人,盡行殺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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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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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蔡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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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
時間:2019-01-25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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